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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讀小説一樣讀史 以章回體形式講述文學史

2021-03-12 08:17:56|圖文來源:南京日報

對大多讀者來説,他們一般只關心作家作品,對文學史則缺少興味——那意味着卷帙浩繁的史料,晦澀難懂的措辭。只有更接地氣,才能使民族文化遺產得到普惠傳播,形成代際傳承。

中國文學史該如何走向普通讀者,提升人的文學審美和文學趣味? 《好看的中國文學史》在保證學術嚴謹性的前提下,以章回體講書的形式講述中國文學發展的演進歷程,從遠古神話,經詩經、楚辭、漢賦、魏晉詩文,到唐詩、宋詞、元曲、明清小説,呈現中國古典文學的淵源流變。 

比如在“羅貫中演義三國史,施耐庵濃墨水滸傳”一回中,作者錢念孫表示,唐詩、宋詞、元曲、明清小説,這是對從唐朝到清朝這一千多年間中國文學發展特色的高度概括,明清小説的繁榮,是以長篇歷史章回小説《三國演義》首開先河的。然後引出《三國演義》的作者羅貫中。“現在能夠確定的,只知他姓羅,名本,字貫中……他性格孤傲,不喜交往,與人寡合。” 

如此一來,就讓人對羅貫中很感興趣。據瞭解,元代末年,羅貫中曾在當時起義領袖之一張士誠手下出謀劃策,頗有些雄才大略,併發揮了不小的作用。後來,隨着張士誠兵敗,朱元璋掃平羣雄,建立明朝,羅貫中也就結束了其政治生涯,隱居不出,專心致力於文學創作。這才有了一百二十回的中國古典小説經典名著《三國演義》。在錢念孫看來,由於《三國演義》是“七分實事,三分虛構”,小説基本輪廓和基本線索,以及主要人物的主要活動等,都與《三國志》等史籍記載相一致,但是,“王司徒巧使連環計”“獻密計黃蓋受刑”“七星壇諸葛祭風”“關雲長義釋曹操”等非常精彩動人的情節,卻都有“虛構”的成分,至於呂布的“赤兔馬”,能“日行千里,渡水登山,如履平地”之類的描寫,“自然也屬誇張之筆。” 

淺顯易讀的“文學故事會”

“司馬遷發憤著史記,父兄妹篤志編漢書”“嵇康絕響廣陵散,阮籍垂名詠懷詩”……《好看的中國文學史》一經推出,即被認為是一部可以從任何篇目讀起的“文學故事會”。錢念孫用一系列文學故事,連綴中國文學的脈絡、線索與節點,對作家和作品進行“速寫式”的捕捉和概括。 

錢念孫還在諸多方面下了功夫,比如使用最淺顯的詞語描述解釋,使得作品在保證有趣之餘顯得“易讀”。尤其值得一提的是,作者不只在寫故事,還親自為文學人物、文學故事繪製插圖,圖解文學,圖文並茂。這些配圖,均以白描勾勒,或再現場景,或描摹情態,線條疏朗,造型盎然,體現出作者對文學史的想象、創造與具象轉化。 

為了保證本書的學術嚴謹性,錢念孫更是扎進故紙堆裏打撈、發掘相關史料。“它們有的見於正史、類書、詩文集,有的見於詩話、詞話、野史、雜記,基本可説持之有故,有案可稽。”錢念孫説。 

《好看的中國文學史》全書每一回都對舉兩位文學家,一改既往文學史以編年為體的慣有形式,確立了以人物為中心,以作品為重心,以事蹟為主線的寫法。此舉既讓人感受到大作家的精神風貌,以及他們對待生死、功名、家庭愛情的態度,同時還能瞭解許多與作品有關的趣聞佳話,像讀小説一樣讀完文學史。正如有評論稱,極簡和有趣的統一,思想與故事的融合,這項工作考驗文學研究者咀嚼“反芻”的消化力,深入淺出的轉述力,化繁為簡的概括力。 

錢念孫曾先後五次獲全國“五個一工程”獎。據其介紹,他這幾十年一直在讀書、思考、研究這條道上或快或慢地趕路,但走路時很不專心一致,常常是東跑西逛,南張北望,看到東邊風景好,還想看看西邊的景緻。正是在這種生活狀態下,錢念孫既寫一些學術著作,也寫一些通俗讀物,以及一些紀實文學作品;既鑽研一些本專業的美學、文藝理論問題,也對古代文學、比較文學、現當代文學等有所涉獵。此外,他對涉及家鄉的地域文化以及更大範圍的江南文化也頗感興趣,並對不少社會現實問題牽腸掛肚。在錢念孫看來,這樣做的弊病顯而易見,因為都是淺嘗輒止,雞零狗碎,但也不乏好處,“能夠從更廣闊的視角,在更多領域的對照比較中觀察和思考問題,可能會觸類旁通、它山攻玉。” 

章回體寫作,讓文學史“開口”講故事

章回體是大眾喜聞樂見的一種寫作體裁,一度佐證了中國通俗文學的發展和繁榮。中國文學史,則是理解中華傳統文化、民族精神氣質、文化心理基因的極佳入口與完美通途。日前,一本《好看的中國文學史》讓文學史“開口”講故事,以章回體的形式,講述中國文學的演進歷程,讓人感受大作家的精神風貌,以及他們對待生死、功名、家庭、愛情的態度。在其描述中,與南京息息相關的《紅樓夢》《儒林外史》等著作會呈現出何種面貌?

文學史中的“南京身影”

在中國文學史上,六朝古都南京作出傑出貢獻,並誕生了中國文學史上的多個第一:第一個“文學館”誕生於六朝時期的建康;成書最早的兒童啓蒙讀物《千字文》,編撰者是南朝梁代周興嗣,曾遊學建康10餘年;中國第一部詩評專著《詩品》和中國最早的詩文總集《昭明文選》更是讓南京在以詩為主體的中國文學中,贏得“詩國”之地位。後來的明清文學,以小説、戲曲著稱,從而構建了一個市民文學狂歡的時代。 

江蘇省明清小説研究會會長、江蘇第二師範學院文學院院長馮保善表示,在此過程中,包括南京在內的江南地區發達的經濟和文化,無疑為其發展提供了肥沃的土壤,並由此衍生了出版、評論等市場。 

大量明清小説創作於江南,很多書中故事也發生於江南。以《紅樓夢》為例,南京不但是曹雪芹的故鄉,同時也是孕育《紅樓夢》的搖籃;吳敬梓的《儒林外史》通過對南京三重空間的塑造,呈現了一個立體而完整的南京城市印象:通過地理空間展現南京的自然景觀與城市風貌;通過文化空間展現南京的民俗與文化活動之繁盛;通過心理空間則展現了書中人物與南京之間特殊的情感聯繫。此外,作為明清文學的另一重要門類——戲曲,其中的兩部代表作品《桃花扇》和《長生殿》也與南京有着密切關係。 

對這些大眾耳熟能詳的作品,在錢念孫筆下,大多描述了廣泛共識。比如他寫到《紅樓夢》:“作品的高明之處在於,它不像以往的小説那樣,將社會生活的複雜性和豐富性棄之不顧,只是單一地描寫中心人物和中心事件;而是在表現賈寶玉、林黛玉、薛寶釵的愛情糾葛時,同時寫出了錯綜繁複、彼此牽連的各方面社會矛盾,從而真實、典型地反映了封建貴族的沒落生活,以及由此而折射出來的整個中國封建社會即將衰亡的歷史命運。” 

南報融媒體記者 王峯

作者:王峯 責任編輯:尹淑瓊